直至季寒衣的身影消失在大雨磅礴的昏暗之中,丁松言才回过神来:
季妖女这就走了?
放过我了?
不会是在给我挖坑吧?
也不对,她刚才若要杀我,和杀一只鹅没什么区别,犯不着为了挖坑特意放过我……
她对我死而复生的秘密感兴趣?不太像,我刚已经快自曝求生了,她却没听的兴趣,直接就走了,而且明显不是因为官方势力的宗师快追来了……
念头纷呈间,丁松言霍然记起一事。
昨晚,丁轻烟,也就是季寒衣,让他发了一个誓,誓言内容之一是“他不会死”。
“到最后,决定我死还是不死的那个人却是她自己……”丁松言莫名有了一个颇为荒谬的想法,“如果我昨晚没发那个誓,或者很敷衍,是不是刚就真的死了?”
此念一生,他顿时记起了誓言剩余的内容:
“不会丢弃小妹,去哪都会带着她……”
丁松言的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
“敢情我当时只说小妹,不讲全名,是季妖女在暗中发力了?
“嘶,季妖女以后不会阴魂不散吧……”
…………
豆大的雨水不断滴落,但天空似乎明亮了少许。
季寒衣行于水幕中,就像自带无形的蓑衣和斗笠,发丝、衣物都不见半点湿痕。
忽然,穿着葱白对襟短衫的她停下了脚步,侧身望向依旧昏暗的荷塘对面。
她轻笑说道:
“我应当也算助了你们一臂之力,对吧?
“眼下该你们帮我逃出定江府了。”
荷塘对面静静无声,那片昏暗却仿佛有所浮动。
…………
城东瓮城的箭楼上。
羿秦苍看到李彘又挥舞着两匹死马奔了过来,驱赶试图关上瓮城之门的捕快、军卒和宵明宗弟子。
这位临江县县尉再次抽出两根白羽箭,连珠般将它们射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