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所谓的“密令”,怕是假得不能再假。但……
“涿郡陈子诚,真是那杀了袁家子弟的‘杀人者陈默’”?
不过此事是真是假,对张纯来说根本无关紧要。
只要这把刀能杀人,上面沾的血是不是真的,又有什么关系?
正如这两个蠢货,
虽是假得不能再假,却也刚好能做那投石问路的石子。
想通此节,张纯缓缓摘下扳指,语气得体道:
“两位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了。
此事非同小可,可否容本府备下薄酒,你我细细商谈?”
龙虎兄弟见对方态度软化,显然是被袁家的名头镇住了,当即大笑:
“哈哈!看来张相也是个识时务的人!好说!”
说着,身后那十余名“铁血兄弟会”随从也旋即大摇大摆,涌入厅内。
张纯拍了拍手,命人即刻备宴。
宴席准备间隙,赵佑快步走到张纯身边,低声问道:
“主上,真要款待这等莽夫?
若他们真是袁家派来试探……
暗中调查咱们马场,工坊武库和……那件‘大事’的,
可得严加小心,别让他们发现了端倪。”
张纯负手而立,淡淡答道:
“袁家若真要查吾,来的便是廷尉的囚车,而非两个跳梁之辈。”
他望向窗外夜色,眸光如冰:
“不过,既然有人送上门来,
想把幽州的水搅浑,吾又何乐而不为?
且向这两条疯狗借一样东西,去探一探那涿郡陈默虚实。”
夜宴之上,酒香弥漫。
酒过三巡,厅内已是一片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