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怀瑾没有接。
春妈妈也垂下眼。
陈侍卫这个名字,在这间密室里很少被人提起。
当年那件太傅官袍烧的只剩衣角时,京城所有人都以为柳怀瑾死了。
只有极少数人知道,死在火场里的,是身形和太傅一样,替主穿衣赴死的陈侍卫。
柳怀瑾把那页旧册压住。
春妈妈声音压低。
“那我们断掉所有丹药线。”
柳怀瑾看向她。
“我们早就断了。”
春妈妈咬了咬唇。
花间楼做消息,不做丹药。
这是大东家亲手定下的铁律。
十二年前陶无咎突然出现,拿乞丐试药,春妈妈本要把人沉河灭口。
可押送途中,那人被劫,只留下一具烧烂半边的焦尸。
没有头。
大东家看了尸体一眼,只说了一句:没头,就不算死。
这一记,花间楼记了十二年。
春妈妈问:“那怎么办?”
桌上茶盏里的水纹晃了三下。
柳怀瑾开口。
“祸水东引。”
春妈妈怔住。
“引到谁身上?”
柳怀瑾的手指停在旧册边缘。
“丹炉房。”
张公公抬头。
“先生,丹炉房如今是陛下身边的人。若动得太急,怕是会牵连娘娘。”
“所以,不由含章殿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