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公公道:“老奴只是很久没来。”
春妈妈道:“上次来,你站在门外一炷香没敲门。”
张公公脚步没停。
“春妈妈也记得。”
春妈妈叹气。
“花间楼收钱记账,不收钱的账,也记。”
密室门前,张公公停住。
他抬手,指尖悬在门板前。
这次只有三息。
门内传来残指敲桌的声音。
一下。
两下。
三下。
门内的人开口,语速很慢。
“进来。”
春妈妈推门。
密室里只有一盏豆灯。
光照着桌面,照着一只残缺的左手,照不到那人的全脸。
张公公入内后跪下,额头抵在冰凉地砖上。
“先生。”
春妈妈关门的手停了停。
桌后,柳怀瑾的残指又敲了三下。
“起来。”
张公公没动。
柳怀瑾道:“怎么?宫里跪久了,骨头都忘记怎么直?”
张公公低声道:“老奴有罪。”
柳怀瑾摘下银色面具,露出被烧伤狰狞的脸。
“我该谢你。”
春妈妈站在侧边,眼神在两人之间走了一遍。
“大东家,这次是丹药的事……”
柳怀瑾闭了闭眼,像是在闻张公公身上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