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上字迹急,墨点有几处拖开,但条目清楚。
眼皮黄线,唇红不正,血色暗,喉下药气重,胸口按压疼,颈侧热。
第一针膻中旁,第二针左臂内侧,第三针足底,后改心俞为膈俞。
沈灵儿越看越安静。
吊命丹里有鹿茸,朱砂,乌头根,紫参。
她手指在乌头根三个字上点了点。
“他连乌头都闻出来了?”
阿菱点头。
“闻血,又闻衣领。”
沈灵儿抬头。
“他说了什么?”
阿菱学着楚天行的语气。
“他说,吊命丹把火拱上来了,再用热药,是嫌他死得不够快。”
翠儿没忍住笑。
“这郎中嘴真欠。”
沈灵儿却没笑。
她脑中翻出爷爷讲过的吊命方。
鹿茸起阳,紫参护心,朱砂镇神,乌头催气。
若病人本就虚败,强行推一口气起来,能撑半日,也能把五脏烧坏。
楚天行先针胸口泄郁,后针手足引气下行,再喂水压药性。
野。
也准。
沈灵儿拿起另一张纸,飞快写下自己的推断。
阿菱站在桌前,手指捏着衣角。
沈灵儿停笔看她。
“紧张?”
阿菱点头,又摇头。
“那少年咳血的时候,我以为他要死。”
沈灵儿把十两银子推回翠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