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让天道现场安排个救命之恩,脑中那行寿命倒计时能当场跳起来。
“明日不行。”
慕容雪眯了眯眼。
“你怕我砍他?”
“怕他看你。”
“看我怎么了?”
顾墨染转过身,廊灯把他的影子压在地上。
“我家夫人,不给旁人看。”
他停了半息,又补了一句。
“公主太招人,五文钱的大夫看一眼,诊金可能涨到五两。”
慕容雪听出他在糊弄,指尖敲了敲刀鞘。
“中原男人说话,十句九句绕。”
“剩下一句夸公主好看。”
“油嘴。”
慕容雪抬手扣住他的衣襟,指腹隔着布料压在他胸口,像要确认他那张嘴里到底有几句真话。
顾墨染低头看她的手,没动。
她的指尖很热,廊下夜风很凉,远处马棚里还有干草和皮革味被吹过来。
他把手抬到半空,又停了半拍。
“公主,抓衣襟在中原不算小事。”
慕容雪盯着他。
“在北境也不算。”
“那你还抓?”
“因为我想抓。”
顾墨染看着她,喉结滚了一下。
“公主讲理的时候少。”
慕容雪把他往前拉了半步。
“怕我?”
“怕长生天今晚太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