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真傻……你怎么会那么傻……”
此时此刻,她除了说哥哥“傻”,她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周岁安被她抱得一愣。
她手臂上的力道,很紧,紧得他感觉到肋骨都有一丢丢疼痛。
她的泪水,很烫,打湿他身前薄薄的白衬衫。
滚烫的温度,一路蔓延到了心底。
他抬手,心疼地拍着她的背,声音沙哑:“傻丫头,哭什么?跟哥说,到底怎么了?”
“爸爸妈妈的照片……”
周岁岁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我刚才没有出去玩,是我骗你的……我去……我去看……呜呜……”
她想说自己去看了心理医生。
医生说他有心结,感情缺失,才会像舔狗一样,不求回报地对另外一个人好,哪怕被这个人嫌弃、陷害,他也甘之如饴。
哥哥那么好、那么好……那人凭什么那样对待哥哥?
想起前世哥哥惨死的画面,周岁岁的心揉成了一团。
心里有好多好多话,想跟哥哥说。
可哭得太厉害,一抽一抽的,那些话全部堵在喉咙口,一个字也说不出。
周岁安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脸上的慌乱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惫和痛苦。
他别过头,不敢看她的眼睛,声音轻得像是蚊吟:“你都知道了……”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周岁岁攥着他的衣角,哽咽着说,“为什么从来不说……苏婉长得跟妈妈……那么像……十七年前那场车祸,到底发生了什么?”
到底是什么样的心结,才会让他丢了尊严,丢了自我,费尽心机地去讨好另外一个人?
她不理解。
很不理解。
“……”
周岁安瞳孔剧烈紧缩,菲薄的唇抿着,紧绷成一根冷硬的线条。
他沉默了许久。
久到周岁岁以为他不会回答,而是再一次选择逃避和隐藏,他缓缓地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