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叫一声,你就死!”
那管事感受着脖子上传来的寒意,看着甲士眼中那种视人命如草芥的漠然,彻底吓破了胆,只能捂着嘴,发出绝望的呜咽声。
库房里的躁动再次平息下来。
这种情况,没有因为天黑而停止,也没有因为天亮而结束。
一直持续了整整两日。
这两日里,那位州牧大人,一直待在工业区里,半步也没有离开过。
而这座工业区,也迎来了它自开建以来的第一次,长达两日的全面休工。
每个人都在这种不安中,等待着最后的结局。
。。。。。。
一间光线昏暗、弥漫着血腥味的刑房内。
小满笑吟吟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的中央,曾经风光无限、主管工业区的王德润,此刻已经被扒去了那身官服,全身上下只剩一条亵裤。
他被麻绳死死地捆在椅子上,身上布满了鞭痕、烙印、以及各种伤口,鲜血顺着他的身体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汇聚成了一滩暗红色的血洼。
小满微微侧过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正在洗手的青年。
“招了么?”
那负责刑讯的青年直起腰,用一块布巾擦了擦手,摇了摇头。
“嘴有些硬。”
青年皱着眉头说道,“咬死了自己是失察,是被下面的人蒙骗,熬不住刑的时候,也供了几个采买和工头的小人物出来,但再往深了问,便坚称不知道了。”
小满轻轻点了点头。
“这样啊。”
他绕着王德润走了一圈,看着他那副遍体鳞伤的模样,忍不住啧啧有声。
“看见没?”小满转头看向周围的几名锦衣卫,感慨道,“当官的,可不全都是咱们以前遇到的那种软骨头。”
“偶尔,还是会遇到像王大人这样连命都能豁出去的人呢。”
“你们之前动了些什么刑?”
那青年回答道:“按规矩,该上的都上了。”
“胡闹,什么叫该上的都上了?”小满收敛了笑容,眉头微皱,指着椅子上的王德润说道:“王大人这不是还没死吗?”
“咱们可是在刑讯啊,又不是请客吃饭,刑讯还讲什么礼貌?还讲什么循序渐进?”
说着,小满径直走到了旁边摆满了各种刑具的桌子前。
他挑剔地看了半天,拿起一根夹棍,摇了摇头放回去;又拿起一把剔骨刀,掂量了一下,似乎觉得不够顺手。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角落里的一把锤子上,然后将它握在手中,试着挥舞了两下,满意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