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生死、权力,自己在这宫城里拥有的一切。。
怕是都只会在那远在千里之外的年轻公子,一念之间。
这算是一件好事么?
把自己的命运,彻底交托给一个只见了一面的人?
魏迟的脚步微微顿了顿。
那位公子,和此刻坐在政事堂里的那位左相大人。
其实都是一类人。
都是那种心机深沉,高高在上,吃人不吐骨头的怪物。
夹在他们中间,稍微行差踏错半步,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现在回头,其实还来得及。
只要他现在转身,安安分分地退回直殿监,重新捡起那把破扫帚。
被这个世间遗忘,把前些时日那短暂的意气风发、威风八面当成一场大梦。
安静地,苟延残喘地,等待着老死在这座冰冷宫城里的那一天。
。。。不。
不!
若是之前,他或许会犹豫。
毕竟那是反贼。
可如今,他怎么可能还放得下?!
反贼又如何?左相又如何?!
谁能让他爬上去!谁能让他一直享有那种把人踩在脚下的权力!谁能在这绝望的深宫里,给他指出一条登天的路!
他就是那个人的狗!
一步。
又一步。
魏迟走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坚定,他终于站到了政事堂的门前,微微仰起头,看着门头上那块御笔亲题的“政事堂”牌匾。
他心想,过了今天,自己也该改个名字了。
魏迟,魏迟,开悟得太迟,懂事得太迟,做什么都迟,这名字未免太蠢。
那该叫什么好呢?
既然天下人都骂宦官是佞臣,既然自己决定要走上这条路。
“魏佞忠。”
“我要叫这个名字。“
“我要让天下人,都知道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