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识急得直跺脚。
他心想你个老头子是真的上了年纪老糊涂了,说话啰里啰嗦半天说不到重点上!
“那贼首死了与我何干?!接手了又如何?”
陈识厉声打断他:“你提我女儿婉儿作甚?!”
老门吏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咬了咬牙吐出了个名字:“那接手襄阳大权之人,大人您。。。挺熟悉的。”
“是江陵别驾,顾怀,顾子珩。。。”
轰!
陈识只感觉脑袋里一口洪钟被狠狠撞飞。
震得他眼前一黑,耳膜嗡嗡作响。
老门吏那张开合的嘴巴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
“。。。算上荆南那边,如今这位江陵别驾不仅吞并了南阳,更顺势接管了上庸、江夏,整个荆襄九郡已然落入其掌控。。。”
“。。。今日朝会上,大人们都吵翻天了,严相更是气得直接顶撞太后,坚决要倾国力南下,平荆襄之乱。。。”
然而。
陈识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他口干舌燥,大脑一片空白。
那两个字,在他的脑海里翻来覆去地回荡着。
顾怀。。。
顾怀!
他的女婿?!
原来是这样!
难怪!难怪这一路上,整个户部,整个六部的同僚,都会用那种眼神看着自己!
自己的女婿,摇身一变,成了割据整整荆襄九郡的反贼!
而自己这个老丈人,堂堂大乾的户部郎中,苏州陈氏的嫡长子。
竟然还像个傻子一样被瞒在鼓里!
在京城里安安稳稳地做官,甚至早上还因为染了风寒而在家喝姜汤?!
陈识的身子晃了一下,险些一头栽倒在地上。
他好不容易才忘掉的,当初在江陵乱世里。
和顾怀一起遇到那些事情时,被顾怀那种不择手段、不讲道理的应对方式。
如同一巴掌扇到脸上、那种头晕目眩的感觉。
在此刻,跨越了千山万水,跨越了时间的阻隔。
又重新,且更加猛烈地袭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