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择手段,哪怕是出卖一切,哪怕是化作恶鬼。
他也要做这阉党里最大的大人物,他要把那些高高在上的人全都踩在脚下。
要让所有践踏过他、欺辱过他、抛弃过他的人。。。
付出代价!
就在魏迟淹没在这股几乎要让他发狂的情绪中时。
“喂!老家伙!”
夹道另一头,一个小太监不耐烦地走了过来。
“宫外你那死鬼哥哥,托人递了十万火急的消息进来。”
小黄门翻了个白眼,啐了一口,“说是有要命的大事,要立刻见你一面。”
“真是晦气,还得替你这种人传话,下次再给钱也不干了!”
小黄门骂骂咧咧地转身走了。
魏迟握着扫帚,站在原地,茫然了片刻。
哥哥?
他那个懦弱无能、只知道种地,后来被他接济才勉强在京城买了个小院的大兄?
大兄能有什么十万火急的大事?
就算有,以大兄那种连见个巡街武侯都会吓得尿裤子的胆量,他怎么可能懂得托关系、花银子,把消息递进这规矩森严的深宫大内来?!
魏迟浑身一震。
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能在这个时候,有财力、有门路,打通宫门的关节,托着他哥哥的名义找到他。
除了城东云间阁,王掌柜和魏老三那批人。。。还能是谁?!
他们为什么要见自己?
难道是襄阳那边。。。
魏迟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他不知道对方见他要干什么,他甚至恨不得吃那些人的肉喝他们的血。
但他更知道,这可能是他如今这潭死水般的生活里,唯一泛起的涟漪,唯一可能让他翻身的。。。机会!
他必须立刻出宫!
然而。
当这股冲动涌上心头后,魏迟的嘴角很快又苦涩了起来。
他失去了特权。
曾经,他只要走到宫门口,凭着一句轻飘飘的“奉相公密令出宫办事”,那些往日里眼高于顶的宫门侍卫,就会立刻躬身放行,甚至连查问都不敢查问半句。
但如今,他只是个被褫夺了一切的扫地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