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九,你带人去天心阁。记住这个人现在是一条被逼到墙角的疯狗,不要想着活捉,可以直接击毙。”
郑耀先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寒气。
“那你呢?”梁承烬皱眉。
“我去办另一件事。”
郑耀先拿起挂在衣架上的长衫,又取下了那份用油布包着的小册子,递给了梁承烬。
“这份名单比我们两个人的命都重要。如果我回不来,你想办法把它交给戴老板。”
梁承烬看着手里的册子,感觉重得烫手。
他看着郑耀先张了张嘴,最后只吐出两个字:“小心。”
郑耀先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转身快步走出了指挥部。
赵简之看着郑耀先的背影,又看了看梁承烬。
“九哥,六哥他要去哪儿?”
梁承烬把名单塞进怀里,抄起桌上的枪,脸上露出一抹狠厉的笑。
“他去当诱饵,我去当黄雀。”
他拍了拍赵简之的肩膀。
“你小子带上剩下的人,跟我去天心阁。今晚咱们就看看,到底是谁给谁陪葬!”
……
潇湘馆。
沈逸斋刚刚睡下,就被刺耳的警报声惊醒。
他冲出柴房,看到整个后院已经乱成一团。
姑娘们穿着单薄的睡衣尖叫着跑来跑去,伙计们忙着泼水防火,一片鸡飞狗跳。
他看到白牡丹正指挥着几个龟公把一口口大水缸抬到院子中央。
“怎么回事?”沈逸斋跑过去问。
“鬼子打过来了!”
白牡丹脸上没了平日的妩媚,满是焦急。
“你快躲回屋里去,别出来!”
“炮台呢?我们的防空炮呢?怎么一声不响!”沈逸斋急得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