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着?想得美。”
钱城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他不是来当副师长的吗?我让他当。他不是要督导吗?我让他督导。我倒要看看,一个光杆司令能翻出什么浪来。”
“传我命令!”钱城大声说。
“好吃好喝招待着,但是师部的任何会议、任何人都不得让他插手。把他给我晾起来,晾到他自己觉得没意思,主动滚回重庆去。”
“是!”
钱城看着窗外,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他知道,他跟戴笠的这场博弈从这个叫梁承烬的年轻人踏入青石镇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开始了。
他不会输,因为这里是他的地盘。
。。。。。。
所谓的招待所,就是一个破旧的四合院。
院子里杂草丛生,屋子里的桌椅都蒙着一层厚厚的灰。
李铁找了半天才从一个角落里翻出两床满是霉味的被子。
“长官,这……这地方怎么住人啊!”李铁都快哭了。
他堂堂黄埔毕业生、天之骄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有的住就不错了。”梁承烬倒是不在意。
他找了张还算干净的凳子坐下,从怀里掏出一包烟。
“总比睡在上海的下水道里强。”
李铁看着他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一肚子的怨气也发不出来了。
他开始默默地打扫屋子。
心里却在想,这位梁副师长的心到底有多大,被人这么欺负居然一点火气都没有。
天黑透了,也没人送饭过来。
李铁的肚子饿得咕咕叫。
“长官,我去炊事班看看。”
“不用。”梁承烬摇了摇头。
“求人不如求己。走,带你下馆子去。”
“下馆子?”李铁一愣。
“怎么,怕我没钱?”梁承烬笑了笑站起身。
“当汉奸那会儿捞了不少,够我们俩吃一辈子的。”
李铁被他这句话噎得半天说不出话。他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懂这位长官了。
青石镇不大,只有一条主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