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屁的最高机密!”
赵简之将那份薄薄的电报纸攥成一团,眼睛死死地瞪着张自忠。
“什么他妈的不得泄露,不得追查!这不就是明摆着告诉我们,九哥白死了?让我们连个屁都不能放?!”
他“噌”地一声从腰间拔出那支跟了他多年的驳壳枪,枪口直指张自忠,手腕因为用力而不住地抖动。
“军长!我不管这是谁的命令!今天,你就是毙了我,我也要把话说明白!九哥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我们必须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简之!把枪放下!”
钟定北跨前一步,用手按住赵简之颤抖的手腕。
他的手很稳,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压人的力量。
张自忠看着眼前这两个浑身是刺的汉子,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抬了抬手,示意身边的几个卫兵退出去,顺便把门带上。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空气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另一份用牛皮纸袋装着的文件,扔在桌上。
“你们看看这个吧。”
赵简之狐疑地松开枪,和钟定北一起凑过去。
钟定北拆开封线,抽出里面的文件。
只看了一眼,两个人的脸色就全变了。
那是一份由复兴社直接发来的,关于梁承烬的“黑材料”。
上面密密麻麻地罗列着梁承烬从西安到上海,再到临沂的种种“罪状”。
“擅自调动部队……违抗军令……”
赵简之念出声,冷笑一声。
“这不就是说九哥支援华北和二十九军的事吗?狗日的,要不是九哥,哪有现在的第一集团军,早他妈没了!”
钟定北翻到下一页,上面的字眼更加触目惊心。
“与红军暗通款曲……私下交易军火……”
“我操!”赵简之气得又想去摸枪,“那是在山西!咱们被阎老西卡着脖子,没吃没喝没弹药,是九哥想办法从红军那换来的救命粮!这他妈也算罪?!”
最后一条,更是让两人怒火中烧。
“于上海擅自行动,刺杀日本亲王,引发严重外交争端,破坏国策……”
“看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