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简之缩在一截断墙后,扯着嗓子喊,顺手把一个打空的弹匣摔在地上。
“这帮鬼子不是普通的巡逻队!火力配置、步炮协同,加上这枪法,是日军最先进的特种小队!”
梁承烬抹了一把脸上的土灰。
他当然知道不对头。
这次休整的地点是他临时起意挑的,位置偏僻,连当地的向导都未必摸得清路。
日本人凭什么这么快、这么准地找到他们的落脚点,还提前布下了口袋阵?
除非有人在背后递了刀子。
几个名字在梁承烬脑子里转了一圈。
清剿溃兵的命令下达后,梁承烬非但没去剿,反手把这五千精壮劳力打包送给了新四军。
看来这事前脚刚发生,后脚就到了武汉。
这事等同于当着全军的面,扇了那位戴老板一个响亮的耳光。
以那位的气量和手段,能咽下这口窝囊气?
借刀杀人,向来是特务处最拿手的戏码。
把虎贲的行踪透露给日本人的特高课,让日军精锐来清理门户。
事后还能给梁承烬追认个壮烈殉国的烈士名分。
既除掉了不听话的刺头,又保全了特务处的面子。
算盘打得真精。
梁承烬一拳砸在身前的水缸上,老旧的缸壁裂开一道长缝开始漏水。
日军的战术素养极高,机枪火力压制的同时,步兵已经开始呈散兵线交替掩护着往前摸。
他们不急于冲锋,而是利用掷弹筒拔除虎贲的火力点。
“轰隆!”
又是一声巨响。
李全福旁边的一堵矮墙被炸塌,砖石砸了他一身。
“九哥,顶不住了!对面人手至少是我们的三倍,还在往两翼包抄!”
赵简之探头开了一枪,又赶紧缩回来。
“突围!”
梁承烬咬牙切齿的说。
“往西边打!村西有个老祠堂,青砖大瓦,墙体厚实,能当临时据点!”
“钟定北!李全福!带人交替掩护!给我硬撕个口子出来!”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