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知道什么时候,角落的沙发上已经没有人了。
她深深松了一口气。
此时此刻。
svip休息室的洗手间里,洗手台前的男人刚洗完脸,水珠顺着眉骨滚落。
又在用力洗手。
一遍一遍,手背青筋泛起,对自己毫不留情。
水流都变成了淡粉色,他还是没有停下,机械地想要制造一些疼痛,提醒自己不要失态。
外面响起轻巧但急促的脚步声。
他勉强从忍耐的泥淖中清醒。
这里不该有人过来。
烦。
眉头紧皱,戾气横生,极其不耐烦地看过去——
月亮猝不及防,从天上掉了下来。
砸得他头晕目眩。
小姑娘探出头,有些意外,又有些惊喜。
“你好,这里……”她指了指洗手池,“可以用吗?”
泛红的眼睛还挂着泪珠,就这样湿漉漉的,和他的视线交织在一起。
又有脚步声传来,黑衣人走进来:
“抱歉江总,刚处理其他人没注意,我现在就让她出——”
剩下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他看到最厌恶交流和他人靠近的江总,后退一步,又后退一步。
低着头,脸色依旧难看,声音却很低: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