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可点着了黎光妈妈的火药桶:“你家有钱了不起啊?有钱你把冰场买下来啊!”
黎光低着头,机械地应对着:“是是是,对不起,下次不敢了。”
她对这些嘲讽爱答不理,因为她的心已经沉到了谷底。
前所未有的失落感,潮水一样淹没了她。
就连那一套多半能定级为Level3的步法和旋转,都没办法打动李教练吗?
是因为没有跳跃?可是我也没鞋跳啊!
“至少留个人影让我搭讪一下吧?”黎光在心里哀嚎,“哪怕你问我一句能不能跳,我当场给你表演个陆地两周半也行啊!”
汗水浸透了衣服,随着肾上腺素的退去,过度透支的虚弱感袭来。
肌肉酸痛,脑子晕晕的,眼前有些模糊。
就在她终于平静了呼吸,垂头丧气准备离开的时候。一只温热宽厚的大手,突然沉沉地拍在了她的肩膀上。
黎光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回头。
聂志峰,在模拟器里陪了她四年,即使她发育关沉湖,也没有放弃她的聂教练。
而在聂教练身后,李教练正扶着膝盖,气喘吁吁地指着黎光:“呼……就是……就是这个丫头!”
破案了。他不是没看上。他是百米冲刺跑去摇人了。
所有的委屈和疲惫都在这一刻决堤,头一酸,黎光的眼眶瞬间红了。
聂志峰蹲下身,平视眼前的小姑娘,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
“小孩,你叫什么?”他的声音和记忆里一样沉稳,“你教练是谁?”
“我叫黎光。”黎光吸着鼻子,努力把眼泪憋回去,“我的教练是你。”
聂志峰愣住了:“?”
哦哟,心心念念的好教练还不认识自己啊!
黎光不管不顾,上手死死扯住他的冲锋衣袖子,声音超大:“教练,我想学花滑!”
“你不能抛弃我啊!”
空气凝固了三秒。
周围路过的家长、小孩、工作人员纷纷侧目。那眼神,充满了对狗血大戏的探究。
聂志峰自从当上省队青训负责人,在哪家冰场不是横着走?但这辈子,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明目张胆的碰瓷。
苍天大地!聂志峰在心里咆哮。我年轻且单身,作风很正派的!
——绝对没有在外面留过这么大的沧海遗珠啊!
自己积攒了二十年的英名,正随着黎光这惊天一嗓子,坐着高铁离家出走。
“行了行了!别嚎了!”聂志峰无奈地看着这个全自动吸附的“挂件”,拎小鸡仔一样把黎光拎正了,“再嚎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