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诚和老狗同时转头看他一眼,谁都没出声。
小滨默默把脑袋缩回去,继续喝粥。
“你上一次无线电联系是几点?”姚诚问老狗。
“昨天晚上十八点二十三分。约好的,下一次是今天清晨五点,那个时间差不多也该到岸了。”老狗伸手比划了一下,“按预定计划,他们应该在凌晨三到四点之间进入近岸航行区。”
姚诚在心里过了一遍——昨天傍晚到今天凌晨,时间窗口严丝合缝,中间也没台风,没恶劣天气……
他越算越觉得不对,转头看向小滨:“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小滨一愣:“啊?没啥,没啥。”
姚诚一脸烦躁,指头在塑料桌面上敲了两下:“他妈的,最近事儿全邪了门了。不会真让美国佬炸了吧?要不然没理由啊。没有台风,没有百慕大,船怎么就没了?无线电也断了?碰上幽灵船了?”
老狗在旁边说:“会不会是被缉私的盯上了?”
姚诚摇头:“我也想过。但上面调查组已经下来了,海关那帮人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哪有闲心再去海上抓人?何况按时间算,黄志贤他们要是出事,大概率离岸还远。”
老狗说:“那会不会是水警区?”
“这事儿压根就没通知水警区。”姚诚揉着胖脸,“他们上哪儿知道黄志贤的航线?走私船队好几条船不错,可在茫茫大海里找,跟足球场上找几根筷子差不多。再说了,就算是水警区截了货抓了人,也不该这么静——他们抓了人不上报?”
老狗把碗放下:“那他妈就怪了。”
姚诚端起碗,叹了口气:“流年不利。我回头再打听吧。你们也留个心,留意一下老美军演那边的消息,看有没有误中渔船的报道。”
“又他妈白忙一场!”老狗端起粥,狠狠灌了一大口,烫得龇牙咧嘴。
姚诚看着他咧嘴的样子,反倒乐了:“你还真是一条呲狗。”
正午。
展雪和韩学涛在屋里收拾东西。
手机响了。韩学涛扫了一眼屏幕上那个区号,接起来。
老洪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学涛,你交代的事搞定了。”
韩学涛把手机换到另一只耳朵:“说。”
“我找到你说的那个小朱了。她手里攥着泰国瓦莱岚大学的校际交流生名额。这个项目本来就是中泰几所私立院校私下签的互派协议,不需要国内高校的官方提名——只要提供身份材料、交齐一学期的交换学费,就能直接注册入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