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
田小满去码头送了第一批货。蜜香豆三十包,红薯脆十五包。
他回来的时候,兜里揣着一张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写着——
“收到蜜香豆30包,红薯脆15包。七月八号。陈胖子。”
“他签了。”田小满把纸条递给李汉良。“陈胖子人挺热乎的。还给我塞了两颗花生糖。”
“吃了?”
“吃了。”
“下回别吃人家的东西。”
“为啥?”
“你吃了人家的,人家就觉得跟你熟了。熟了就可能拖账。”
田小满愣了。
“这么复杂?”
“不复杂。规矩。”
上午。
铺子门口照旧支了炭炉。煎豆渣饼。
今天的饼里加了蜂蜜。
林浅溪一早从王大爷那儿买了一斤蜂蜜。装在一个玻璃罐子里。金黄色的。粘稠。拿筷子挑一点放嘴里——甜得发齁。
何大柱揉面的时候加了一小勺。搅匀了。
做出来的饼,颜色比昨天深了一点。金褐色。
煎的时候——味道不一样了。
蜂蜜遇热,焦化的速度比白糖快。饼的表面多了一层薄薄的焦糖色。香味也变了——不光是豆子的焦香,多了一股花蜜的甜腻。
第一锅出来。李汉良尝了一个。
好吃。
比昨天的好吃不止一点。
外面的壳更脆了。蜂蜜焦化之后形成的那层薄壳,咬开的时候会发出一声轻响。里面的软芯被蜂蜜浸润了,不干不散,入口即化。
“就这个。”他说。“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