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兜里数了一块钱递过去。
老陈接了,揣进裤兜。
“汉良,你这腊肉卖得好不好?”
“还行。慢慢来。”
“我跟你说,”老陈蹲下来,拿手里的刀比划,“你要是量大了,可以自己盘个熏房。不难。找几个泥瓦匠,半天的事。省得老跑我这儿。”
“现在量还不够。等以后再说。”
“行。随时来。”
老陈又想了想。“对了——你那蜜香豆,下回给我带两包。我那老伴牙不好,嚼不动硬豆子。你那个裹了蜜的——她说甜的软的好嚼。”
“行。下回来取肉的时候带给您。不收钱。”
“那不行。该多少多少。”
“两包豆子的事。算我孝敬您。”
老陈摆了摆手,没再推。
李汉良提着二十斤腊肉往回走。竹篮沉甸甸的,压在手臂上,走一段就得换只手。
路过桥头的时候,碰见了李裁缝。
李裁缝四十来岁,镇上唯一的裁缝铺,平时做衣裳、改裤脚。瘦得像根竹竿,但手指头灵活得很。
“汉良,你这是——腊肉?”
“刚从老陈家取的。”
“闻着真香。你卖不卖?”
“卖。一块一一斤。”
李裁缝吸了吸鼻子。“给我切一斤。下午我路过你铺子的时候拿。”
“行。”
又多一个零售客户。
回到铺子。八点多了。
田小满在柜台后面嗑瓜子——看见李汉良提着篮子进来,赶紧把瓜子壳往兜里一塞。
“良哥!腊肉取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