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嫂子。砖窑上钱大壮的媳妇。
“汉良,蜜香豆还有没有?”
“有。您要多少?”
“十包。”
十包。两块钱。钱嫂子一次买这么多,不寻常。
“嫂子,自己吃?”
钱嫂子笑了笑。“我男人让我来买的。他们窑上七八个人都爱吃。他说一人买一包太麻烦,让我一次买了带过去。回头他们把钱给我。”
李汉良听了,心里转了个念头。
“嫂子,要是窑上的人经常要,您可以跟我拿个批发价。一毛五一包。您卖两毛。中间赚五分。”
钱嫂子愣了一下。“我?卖东西?”
“不用您摆摊。就是窑上的人要买,从您手里拿。您顺手的事。”
钱嫂子想了想。“那我不是成了二道贩子?”
“不叫二道贩子。叫代销。”
钱嫂子犹豫了一下。“我回去跟我男人商量商量。”
“不急。您今天先按零售价拿。想好了再说。”
钱嫂子付了两块钱,拎着十包蜜香豆走了。
田小满趴在柜台上。“良哥,你又开了一条线?”
“还没定。看她回不回来。”
“砖窑那边少说二三十号人。要是钱嫂子代销,一个月能走百八十包吧?”
“别算太满。”
但李汉良心里确实在想——砖窑是个稳定的消费群体。干体力活的人,嘴馋,兜里有几个钱就想买点零嘴。如果有个固定的代销点,比等他们一个一个跑来铺子里买要强。
这种模式——周姐是一个,钱嫂子可能是第二个。
铺子不用开大。把货铺出去就行。
傍晚。天放晴了。夕阳从云缝里漏出来,把巷子里的水洼照得金灿灿的。
何大柱把下午炒好的豆子搬去储物间。翠翠帮着搬了两趟。
收工的时候,李汉良叫住翠翠。
“今天包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