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九十八、一百九十九、两百。整。”
“腊肉。”
何大柱把棉布打开,两块腊肉露出来。
老周凑近闻了闻,用手按了按肉的表面。
“干度可以,没霉点。”
他拿了杆秤。钩子挂上去,秤砣往外推。
“五斤一。”第一块。
“五斤整。”第二块。
“合计十斤一两。多了一两。”
“多的不收钱,算添头。”李汉良说。
老周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在收货单上签了字,盖了个章。
“行了。你去前面找财务结账。二楼第一间。”
李汉良上了楼。
财务室里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女同志,面前摆着一个算盘和一摞账本。
李汉良把签了字的收货单递过去。
女同志看了看,噼里啪啦打了一通算盘。
“蜜香豆两百包,单价一毛三,二十六块。腊肉十斤,单价一块,十块。合计三十六块。”
她从抽屉里数了钱出来。三张大团结,一张五块的,一张一块的。
“数一下。”
李汉良数了一遍。三十六块整。
“没错。谢谢。”
“签收。这里。”
他在收据上签了名。财务撕下一联给他。
“留好。下次送货带着。”
“好。”
出了日杂公司。
三十六块钱在贴身口袋里。
何大柱在门口等着,空竹筐背在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