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诚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那我就当这个大人。”
他忽然想起什么,往屠三千身后看了一眼:“你家那个小子呢?不是说好了带他一起走吗?”
屠三千转过身,朝着巷口的方向喊了一声:“屠安!过来!”
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从巷口的阴影里走了出来。他穿着一身半旧的青布短褂,脚上蹬着一双新布鞋,手里拎着一个小包袱。他的眉眼像极了屠三千,瘦削、沉默,一双眼睛却亮得像寒星。
男孩走到林诚面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学生屠安,见过林大人。”
林诚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不错,有乃父之风。你爹把你交给我,你怕不怕?”
屠安抬起头,看着林诚,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不怕。”
“为什么不怕?”
“因为大人是好人。爹说,跟着好人,不会吃亏。”
林诚哈哈大笑,伸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行,小子有眼光。走,跟哥去南洋吃香的喝辣的!”
屠安的嘴角终于微微翘了一下,但没有笑出声。他默默地走到马车旁,把包袱放了上去,然后规规矩矩地站在那里,等着出发。
屠三千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帮他把衣领整了整。
“到了那边,好好听林大人的话。读书、练武、学本事,别偷懒。”
“知道了,爹。”屠安点了点头。
屠三千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把短刀,递了过去。刀鞘是牛皮做的,磨得发亮,刀柄上刻着一个“屠”字。
“这是爹当年用的第一把刀。送给你。到了那边,用它防身。”
屠安双手接过短刀,紧紧攥在手里,眼眶微微泛红,但没有掉眼泪。
“谢谢爹。”
屠三千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然后转过身,对林诚说:“大人,这孩子就交给您了。”
林诚点了点头:“你放心,我会把他当亲弟弟一样待。”
屠三千深深鞠了一躬,然后退到一边,不再说话。
朱标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用胳膊肘捅了捅林诚:“诚哥,你还带个拖油瓶?”
“什么叫拖油瓶?”林诚白了他一眼,“这是屠三千的儿子,带去南洋读书学本事”
朱标撇了撇嘴。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晨雾散去,金色的阳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暖暖的,很贴心。
林诚走到马车前,回头看了一眼林府的大门。朱漆大门紧闭,门楣上那块黑底金字的“养国公府”匾额,在晨光里泛着暗金色的光。
“爹,我走了。”他低声说了一句,然后翻身上马。
赵大虎也骑上了马,朝身后的护卫们挥了挥手:“出发!”
三辆马车缓缓启动,马蹄踏过青石板,发出清脆的声响。护卫们列成两队,跟在马车后面,衣甲鲜明,步伐整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