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午门外。
候朝的官员们,比往常早了足足半个时辰就到了。
往常这个时候,这里总是吵吵嚷嚷,官员们三五成群,交头接耳,议论着朝堂上的是非,分享着各种小道消息。
但今天,这里异常的安静。
所有人都安安静静地站在自己的位置上,低着头,死死盯着自己的脚尖。
没人说话。
没人交头接耳。
连咳嗽都捂着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大家都低着头,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着周围的人,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恐惧。
过了一会儿,李善长来了。
他穿着一身崭新的绯色朝服,精神抖擞,腰杆挺得笔直,脸上带着淡淡的、恰到好处的笑容,跟昨天那个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老头,判若两人。
他走到自己的位置上站定,朝周围的官员微微点了点头。
官员们赶紧把头埋得更低,不敢跟他对视。
又过了一会儿,上朝的钟声悠悠响起。
官员们排着整齐的队伍,鱼贯走进了奉天殿。
朱元璋端坐在龙椅上,看着下面鸦雀无声、连呼吸都放轻了的文武百官,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他目光扫过群臣,缓缓开口问道:“胡惟庸呢?怎么没来上朝?”
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喘一口。
朱元璋又问了一遍,语气平静无波:“胡惟庸呢?谁知道他去哪了?”
一个都察院的御史战战兢兢地站了出来,躬身奏道:“回陛下,胡大人昨日偶感风寒,身体不适,今日告假了。”
朱元璋“哦”了一声,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偶感风寒啊。偶感风寒好啊。”他笑了笑,语气轻松,“那正好,就在家好好养病吧。养好了在来上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