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欲出声喝止,却被嬴政一把拦住。
“母后,莫要惊扰了太傅。”嬴政压低声音,眼底爆发出灼热的光芒,死死盯着那扇屏风。
异人剧烈地咳嗽了两声,咳出一口暗红色的黑血。
“取帛书!研墨!”
异人推开赵姬递来的锦帕,任由嘴边的鲜血滴落。
他死死盯着展开的绢帛,提起沾满浓墨的紫毫笔,手腕却抖得连笔都握不住。
嬴政眼眶欲裂,一把托住异人的手腕。
“寡人……亲自写。”
异人咬碎了牙关,在一阵高过一阵的呼噜声伴奏下,笔走龙蛇。
血与墨交织。
一炷香后,异人颓然倒向引枕,胸膛剧烈起伏。
那卷盖着大秦国君金印的绝密遗诏,被他塞进嬴政怀里。
“三日后,赴章台宫外祭天广场,祈福求雨。”
“这道遗诏,若有变故……”
异人转过头,深深看了一眼屏风后睡得正香的楚云深。
“万事,皆听太傅决断。”
……
次日清晨。
秦王诏令传出:三日后,王室赴章台宫外祭坛,祈求上苍保佑秦国风调雨顺。
“太傅,殿下有令,今日请您亲自主持祭天大典的布防。”蒙恬手按剑柄,目光炯炯。
“布防?我一个教书匠布什么防?”
楚云深打了个哈欠,泪眼朦胧,“祭祀就是让那些巫祝去跳大神,我跟着去不是纯纯的背景板吗?”
他心里想的是:三日后祭天,那可是要在太阳底下站整整三个时辰!
这种大型领导视察现场,不找个地方偷偷眯一觉,那还是人干的事儿?
“殿下说,太傅所行之举,皆有深意。”蒙恬侧过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楚云深一边揉着酸痛的腰,一边在大脑里飞速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