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高往前半步,压低了声音。
“陛下龙体如何?”
夏无且的嘴动了一下,又闭上了。
他想起了嬴政的话。
不要声张。
但让赵高知道。
不能主动去说。
赵高在问他。
这就不是他主动说的。
“中车府令……”夏无且的声音哑的几乎听不出原来的腔调。
他的手攥着帐帘的边角,指节都在泛白。
赵高等着。
夏无且低下了头,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备后事吧。”
这几个字砸在赵高耳朵里。
赵高的瞳孔缩了一下,脸上的表情纹丝未动。
“太医令的意思是……”
“丹毒入心脉,脉象沉微欲绝,时断时续。”夏无且的专业素养在绝望中勉强撑着他把话说完。
“前几日的好转是回光返照……臣当时没看出来……臣该死……”
他的声音碎了。
赵高站在帐门口,一动不动。
“还有多久?”
夏无且闭上眼。
“至多三日。”
这三个字出来之后,帐门口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
赵高的呼吸极其平稳。
平稳的不正常。
“太医令辛苦了。”赵高退后一步,语气温和。
“这件事不要对旁人提起,陛下的体面要紧。”
夏无且没有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