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长辈的,总不好在她病了的情况下,威逼外甥女要银子吧?
薛姨妈在心里祈祷两位嫂子要面子,不好当着女儿的面说借银子的话,却不知道,王子胜媳妇从薛家拿惯了,如今王家遇到了一个有关银钱的小坎,更理所当然了。
王子腾媳妇拉了几下,都没拉住。
“宝丫头……”
眼见寒暄这么久,这个外甥女还跟她们顾左右而言他,王子胜媳妇干脆打开天窗说亮话,“你既然住在这荣国府,那想来也是知道,贾家因为你姨妈干的那些事,迁怒我们家,逼我们马上还你大舅舅去年借的一万三千两银子。”
她着重说是她大舅舅借的。
他们家老爷虽然不成器,可也没像大哥那样,时不时的从薛家拿银子。
哼~
同是哥哥,薛家给大哥的,向来比他们二房多。
王子胜媳妇心中不平的很。
之前薛家那个绸缎庄子,她去的最多。
可才弄点甜头,薛家这边就把铺子关了。
这是打谁的脸呢?
王子胜媳妇很不服气。
薛家妹夫去世,小姑子能带着一双儿女,没让薛家族里占到半点便宜,全是因为她是王家女。
外甥薛蟠打死人,也是他们王家帮忙周旋。
如今他们该帮的帮完了,小姑子就想翻脸不认人了?
“我们家真要有这银子,肯定马上还啊?”
王子胜媳妇盯着宝钗,“不就是因为没银子才借,你说这才过多长时间?他们这么要,我们从哪弄?听说这一会子那贾赦都进宫了,你说这再不还,不论你大舅舅还是二舅舅,可都要吃挂落。”
说到这里,她又叹了一口气,“好孩子,看在这十万火急的事上,你娘如果不方便,那你看,能不能先借点,帮你舅家渡过这个难关?
你放心,此事过后,你大舅舅和二舅舅必然承情!”
宝钗:“……”
早就听说二舅母很是粗鄙,果然如此啊!
大舅母拉都没拉住。
宝钗只能努力的振奋精神,“大舅母、二舅母,此事非是宝钗不愿意叫我娘,而是我娘这些天,因为姨妈的事一直夜不能寐。大夫说,她和姨妈的身体很有些像,忌思虑过重,忌睡眠不好。
所以,这次的药方,就加了有助安眠的药材在里面。”
说到这里,她的眼圈都红了,“姨妈的身体情况,两位舅母都知道。所以对不住,宝钗已经没了父亲,母亲的身体……,于我和哥哥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
“……”
屋子里一时有些沉默,倒是王子胜媳妇的呼吸声越发粗重,就在她要暴怒发作时,莺儿捧着荷包急步进来,“姑娘,您要的东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