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
赵铭执白,老者执黑。
两人落座,没有再多一句废话。
老者捻起一枚黑子,想了想,落在了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位置。
“啪。”
棋子落盘,声音清脆。
赵铭的目光随着那枚黑子移动,眼神微微一凝。
老者的这一手,看似是在巩固自己的边角,实则是在为被围困的大龙,暗中开辟第二条出路。
这分明是在说,影子宗在粮食之外,还有后手。
赵铭不动声色,捻起一枚白子,没有去堵截对方的后路,反而落在了棋盘的另一端,一个同样不起眼的位置。
他这一手,是弃子。他主动放弃了对黑棋一块小阵地的争夺,看似是退让,实则是为了收缩兵力,在棋盘的边缘地带,悄然布下一张更大的网。
“哦?”老顽童看到赵铭的下法,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讶异,“小友这棋路,倒是奇特。不争一城一地之得失,反而在意全局的‘势’。这可不像是你这个年纪的人该有的棋风啊。”
“小子棋艺不精,胡乱下的,让老先生见笑了。”赵铭淡淡地说道。
“呵呵,胡乱下?你这每一步,都像是一把尺子量过一样,精准得可怕。”老顽童摇了摇头,感叹道,“老夫我下了六十年的棋,见过无数天才,但你的棋路,最不像天才,倒像是一个……一个活了几百年,看透了兴衰荣辱的老怪物。”
赵铭笑而不语。
他知道,对方看懂了。
他下的不是棋,是态度。
他通过这盘棋告诉对方:我不会和影子宗正面硬碰硬,我会避其锋芒,然后用他们看不懂的方式,在他们意想不到的地方,给他们致命一击。
接下来的棋局,变得异常沉闷。
老者每走一步,都大开大合,充满了压迫感,招招不离白子大龙的要害,仿佛在模拟影子宗在京都掀起的滔天巨浪。
而赵铭则应对自如,以退为进,避实就虚。你攻我中腹,我就取你边角;你断我归路,我就在你后方另起炉灶。他就像一个最优秀的拳击手,任由对方狂风暴雨般进攻,自己则不断地游走、闪避,消耗着对方的体力,同时在对方的防守空隙,悄然打下致命的钉子。
半个时辰后,棋局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