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不合,便纵容族中子弟出手伤人,打杀东土修士,最后往往只赔点灵石,就不了了之。”
“为了给族中子弟觉醒血脉,甚至于纵容他们将东土修士,视作可随意取用的血食。”
陈阳的声音平静,却字字诛心。
桩桩件件,既有他亲身经历的,也有这些年他一点一点打听来的。
杨素坐在条凳上,听着他的话,脑袋渐渐低了下去,脸颊涨得通红,连道歉的话都说不出了。
这些事,她自然都知道,甚至有不少是她亲自经手……
那时在她眼里,东土修士本就低南天一等,死几个散修,又算得了什么?
可如今……
她坐在这冰凉的条凳上,赤身裸体,听着陈阳平静道出这些罪状,心里却像被针扎般,密密麻麻地疼,说不出的羞愧与难堪。
“丹师大哥……这些,你怎么都知道?”她的声音很轻,几乎听不见。
“这还用特意去知晓么?”陈阳冷哼一声,目光如刀,“你们杨家这些事,在东土早已人尽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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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家子弟觉醒血脉,用修士充当血食,这与菩提教用活人炼制血髓丹……有何区别?”
“你们只觉理所当然。”
“如今风水轮转,轮到你们成了砧板鱼肉,便觉天塌地陷,觉着委屈,觉着旁人心狠?”
此言一出,杨素彻底哑口无言。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可话到嘴边,一个字也吐不出。
眼泪又一次从眼角滑落……
她终于明白,自己过去视若平常的那些事,究竟有多么残忍。
房中再次安静下来,气氛沉凝得令人窒息。
杨素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却再没哭出声,只默默掉泪,心里翻江倒海,说不出的难受。
不知过了多久,陈阳才再次开口,唤了她的名字:
“杨素!”
声音平静无波,却让杨素猛地抬头,泪眼朦胧地望向他。
陈阳看着她哭红的双眼,语气缓和几分:
“你放心,我说过的话,算数。”
“我不会炼化你,也不会动你的族弟族妹。”
“所以你不必担心,我唯一的念头,就是找到离开这里的路,然后带天地宗的门人,返回东土。”
他顿了顿,继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