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祸?你能惹出什么祸?难不成……你把哪家祖坟给掘了?”
陈阳语速极快,将自连天真君处听来的消息尽数倒出。
从杨烈之死,到南天杨氏发出的天价死赏,再到杨家船队已抵东土。
说到最后,他声音都有些不稳:
“如今……南天杨氏已经杀到东土了,全天下的人都要为了悬赏来杀我!我该怎么办?”
令牌那头,彻底陷入了死寂。
再无半点声息,连年糕的动静也消失了,仿佛联络已被掐断。
半晌,通窍的声音才再度传来,先前的懒散戏谑一扫而空,只剩下全然的凝重:
“他们何时到的?”
“就在今夜。”陈阳答道。
又是一阵沉默,通窍才急声道:
“还能怎么办?跑啊!不跑等死吗?”
“往哪儿跑?”陈阳苦笑。
“天不绝人之路,地有好生之德!找个地方挖个洞,我好好布置一番,躲过杨家这波搜查,总不是问题。”通窍语速飞快。
陈阳闻言,眼中骤然迸发出希望:
“当真能躲过去?”
……
“那是自然!”
“给我半个时辰,保管布置得妥妥当当。”
“莫说他南天杨家,便是道盟的人亲至,也休想窥破我的手段!”
通窍说得信誓旦旦。
陈阳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大半,脸色稍缓,连忙道:
“那你还等什么?快些从凌霄宗出来,到山门外与我会合,为我布置。”
令牌那头的通窍却愣了一下,疑惑道:
“你直接进来不就行了?凌霄宗地脉深厚,我早先摸过许多次,用来藏身,再合适不过。”
陈阳身体一僵,语气沉了下去:
“我……不敢进去。”
“为何不敢?”通窍更不解了。
陈阳瞥了一眼紧闭的窗户,连神识都收敛得一丝不漏,将声音压得极低:
“因为方才……南天杨家的战船,已一艘接一艘,驶入凌霄宗山门之内了。”
此话落下,传讯令牌的另一头,骤然陷入了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