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隔着一层红绸,他那份心不在焉,也已被赫连卉察觉。
“楚道友。”
她又唤一声,指尖红线微颤,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我说这些家长里短,路途琐闻……是否太过无趣,搅扰你了?”
陈阳彻底清醒过来,心下涌起歉意。
他强压下心底翻腾的惊澜,转向身侧那盖着红绸的女子,语气放得更缓:
“是我失态了,与道友无关。”
“道友所说的远东奇事,旅途见闻,皆有趣得紧。”
“只是我久居宗内炼丹,少见外界风光,听时不免入神细想,回应便慢了。”
他寻了个借口,将异样遮掩过去。
……
“原来如此。”
赫连卉语气倏地松缓,透出几分如释重负的笑意:
“本就是些闲谈碎语,我还怕……楚道友不愿听呢。”
陈阳轻轻笑了笑,顺着她的话宽慰几句。
抬指一算,距离引渡血气结束,尚有一个时辰之久。
他只得按下心头纷乱,逼自己凝神,借这闲谈稍分紧绷的心绪。
“说来,绯桃与赫连道友,也算得上是同乡吧?”陈阳忽而想起一事,随口问道。
赫连卉闻言,似是一怔:
“同乡?此话怎讲?”
……
“我听绯桃提过,她早年是在远东修行。道友不也久居远东么?”陈阳解释道。
赫连卉却轻轻笑了,摇了摇头:
“并非如此。我们虽住远东,那却非故乡,根……也不在那里。”
陈阳一愣,随即带了些歉意:
“是我唐突了。当年在远东与几位前辈相识,便以为诸位是远东人士。”
……
“无妨的。”
赫连卉声音轻柔:
“我们只是暂居远东些年月罢了。倒是楚道友说,苏道友亦是来自远东?”
“嗯,她早年在那里修行过。”陈阳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