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这些时日并无消息传来。”
“只十余日前,收到一封书信,说是在外访友,叫我们不必挂心。”
陈阳闻言,略一思忖,点了点头。
赫连山丹道造诣不凡,在东土交友甚广,外出作客也是常事。
何况他亦是元婴修士,安危自是无虞。
陈阳便未再多想。
他又问了几句赫连卉身体状况,便继续引渡血气。
可经方才一番波折,屋内气氛终究有些沉滞,一时只闻血气沿那殷红丝线流转的微弱声响,无人再语。
漫长的寂静中。
赫连卉却忽然又开口,声音轻轻的,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对了,楚道友……”
“我听闻,你与凌霄宗一位名叫苏绯桃的女剑修,似乎……”
“快要结为道侣了,是么?”
陈阳微怔,随即坦然颔首:
“是。”
“绯桃原是我师尊安排的护丹剑修,多年来对我多有照拂。”
“相处日久,彼此心意相通,确有此打算。”
他说完,只听得赫连卉轻轻嗯了一声,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也辨不明她此问何意。
空气再度安静下来。
半晌,红盖头下又传来她温软的嗓音,依旧柔和,却隐隐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关切。
“那……那位苏道友,平日性子如何?她是剑修,会不会……太过凌厉孤傲,不易相处?”
此言一出,连不远处的赫连洪都眨了眨眼,有些意外地看向自家孙女。
不解她为何,忽然对楚宴的道侣如此上心。
陈阳也是一顿,随即摇头,话音里带上一抹温然笑意:
“绯桃是白露峰秦剑主的亲传。”
“她师尊性子虽清冷,她却不然。”
“她待我极好,诸事皆为我思虑周全,外表瞧着有些清冷,实则心肠最软。”
……
“原来如此。”
赫连卉轻轻点头,声音低低的,依旧听不出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