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苏绯桃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仰起脸看他,轻声问道:
“对了楚宴,上次风大宗师给你的丹药,你可有按时服用?”
陈阳闻言一怔:
“丹药?什么丹药?”
他平日里服用丹药,多是为了突破修为,稳固境界。
极少碰那些温补滋养的品类,一时竟没想起。
苏绯桃的耳尖又红了几分,指尖在他胸膛上无意识地轻轻划着圈,声音细若蚊蚋:
“就是那个……烈血合阳丹嘛。”
陈阳这才恍然,低头对上她认真中透着羞怯的目光,不禁失笑:
“我好端端的,吃那东西做什么?我又非体虚乏力之人……这些,你又不是不知晓。”
苏绯桃抬手轻捶了他一下,力道软绵得如同挠痒,嗓音里浸满了少女的娇羞:
“我……我是怕你到时候受累,还不是为你着想。”
这话听得陈阳心头一暖,低头在她发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笑着应承:
“好,好,我记下了,定然按时服用。”
他不禁想起,前些时日与包卫同往黑山门时,二人曾聊起那位身在远东的宁长舟师兄的近况。
据说远东之地的女子……
于床笫之事上格外痴缠热烈,寻常男子往往难以招架。
而此刻。
他怀中温软的身躯与毫不掩饰的依恋,也让他隐隐觉出,苏绯桃似乎便有这般潜质。
人前……
她是清冷孤高的凌霄宗天才剑修,是秦秋霞座下最得意的亲传弟子。
可在这月色朦胧,雾气氤氲的温泉之中,褪去所有防备与清冷,两人赤诚相对时……
他才真切地触碰到,她深埋于骨血里的那份如火炽热,与毫无保留的依赖。
且这份情态,从来只对他一人展露。
思及此处,他心中生出几分好奇,便随口问道:
“对了绯桃,你早年是否曾在远东修行过一段时日?似乎……也是在洛金宗?”
苏绯桃闻言,依偎着他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顿,随即语气轻淡地笑了笑:
“嗯,年幼时确在那里待过几年。”
陈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未再言语。
可苏绯桃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他那一丝异样,狐疑地抬眼瞧他,追问道:
“楚宴,你怎的突然……问起洛金宗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