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下一刻,她却又笑了起来,指尖轻轻摩挲着陈阳的手腕,语气又软了下来:
“当然啦,陈兄,我可舍不得真的伤你。”
“最多就是把你手腕捏碎,再慢慢给你治好,让你长个记性而已。”
“毕竟……这便是我们西洲的规矩呀。”
陈阳有些茫然。
他从未去过西洲,自然对那些妖修之间的规则,没有半分了解,只能顺着问道:
“规矩?什么规矩?”
未央笑了笑,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脸,道:
“脸面呀。”
她断断续续地解释起来:
“西洲妖修,本就竞争激烈,弱肉强食。”
“若是一方先露了怯,便意味着天性不足,只会被啃得骨头都不剩。”
“所以,绝不能有半分示弱,哪怕是对着自己人。”
她说着,又呵呵笑了两声,一头扑进了陈阳的怀里,把脸埋在他的颈窝:
“其实我骗你的呀,陈兄。”
“就算你真的扇我一巴掌,我也舍不得捏碎你的手。”
“最多就是闹闹脾气,让你好好跟我道个歉,我心一软,自然就原谅你了。”
江风带着夜里的寒意,吹得船帘轻轻晃动,可画舫里却异常闷热。
酒气在狭小的空间里散开,混着两人身上的气息,黏腻地交织在一起。
未央似乎被这闷热弄得很不舒服。
她伸手扯了扯自己的衣领,纤细白皙的锁骨立刻露了出来,肌肤在烛火下泛着莹润的光。
她的脸颊泛着醉后的潮红,连眼尾都红着,小声抱怨道:
“这船上好热呀。”
说话间,她手指勾着衣襟轻轻一拉,外袍便松垮滑落大半,中衣也敞开许多。
她就这样衣衫半解地偎在陈阳怀里,毫无防备。
柔软的身躯紧贴着他,温热的呼吸一下下扫过他颈侧。
“陈兄……时候不早了,我们歇息吧。我好热……喂我喝口水。”
未央嘟嘟囔囔地凑近,唇瓣微启,便要往他唇上贴来讨水。
陈阳连忙侧身,伸手勾过桌边水杯,倒了一杯温水,捏着她的下巴徐徐灌下。
一杯温水入喉。
未央呼吸渐渐平稳,不再闹腾,只像只温顺的猫儿窝在他怀中,眼皮越来越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