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杨烈指尖凌空连点数下,无数道锐利灵气劲气当即穿透陈阳四肢百骸。
陈阳身上顿时浮现无数细密血洞,鲜血汩汩涌出。
原本已衰败到极致的气息,此刻更弱如风中残烛。
“没错,我脸上这伤,就是陈玄青的剑所留,那又如何?”
杨烈死死盯住陈阳,语气里带着滔天恨意与疯狂:
“可那陈玄青,早就死了!正是死在我手里!”
陈阳微微抬眼,勉强看向杨烈,未发一言。
可他那平静的眼神,却让杨烈浑身不适。
“又是这般眼神!你莫非是陈玄青的弟子?”
杨烈咬牙切齿低吼道:
“当年那陈玄青,也是这般眼神!”
“明明是南天世家子弟,却生来根基残缺,毫无修为……”
“还敢摆出那副侠义姿态,着实令人作呕!”
陈阳依旧不语,只静静看着眼前几近癫狂的杨烈。
这一次,他未再以言语试探,只安静听着,任由杨烈一人宣泄积压数百年的情绪。
他能清晰感觉到,这位杨家元婴真君的话语里,藏着太多复杂心绪。
有恨,有怨,有妒,还有一丝连其自身都未察觉的不甘与……敬佩。
自方才青木祖师现身起,杨烈情绪便一直波动,却始终未曾主动现身与祖师交手。
陈阳心中已有猜测,唯有一事,他格外在意,一直想问个明白。
“我家祖师,怎会死?”
陈阳声音嘶哑得几乎难以辨闻,却仍清晰传入杨烈耳中:
“他此刻,不还在上方道台,与陈玄年斗剑么?”
杨烈闻言,却是冷哼,下意识抬首望向上方道台,眼中尽是不屑与癫狂。
“一道靠双月皇朝业力凝聚的化身,如孤魂野鬼般苟延残喘……”
“那怎会是他?”
“我不认!我绝不认!”
话音未落,陈阳喉间一紧,已被杨烈凌空提起。
五指死死扣住命门,仿佛下一刻便要将其捏碎。
可陈阳望着杨烈彻底失控的模样,眼中无半分惧色,反而趁这最后时机,问出了那个始终压在心底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