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摇头,苦笑一声。
怪不得都说天地宗是东土最富有的宗门,这般敛财手段,简直骇人听闻。
更可怕的是,即便如此,仍有无数修士趋之若鹜,甘愿掏出这笔入门费。
而天地宗内的炼丹师,更是富得流油。
比如此刻。
陈阳并未直接返回下榻的馆驿,而是拐入一条相对僻静的街道。
来到一座青瓦白墙的院落前。
院门之上,一块匾额高悬,草木堂三字笔力遒劲。
这是陈阳昨日报名的一处短期丹道课程,授课者乃天地宗内一位名叫严若谷的炼丹师。
课程为期一月,每日一个时辰,学费……
八千灵石!
八千灵石,对寻常筑基修士而言,已是一笔巨款,足够购置数件不错的法器,或支撑数年修行所需。
而当他走进院内,看到那密密麻麻坐了近两百个蒲团,几乎无虚席的场景时,心中震撼更是难以言表。
两百人。
每人八千,便是一百六十万灵石。
而这仅仅是一位炼丹师,讲授一月课程的收益。
甚至无需炼丹,只需坐而论道,分享些草木辨识,火候掌控的心得。
“炼丹师……竟能赚钱至此。”
陈阳坐在角落蒲团上,心中喃喃。
他曾以为自己储物袋中那一百六十万灵石已算巨富。
如今看来……
在真正的丹道大师眼中,恐怕不过是一炉丹药,或一月讲学的收入罢了。
约莫半炷香后,院中蒲团已坐满。
又过片刻,一位白发苍苍,精神矍铄的青袍老者缓步走入。
在院中石台后的蒲团上坐下。
正是严若谷。
老者目光平静扫过台下众人,也不寒暄,径直开口:
“今日讲君臣佐使四性在丹道中的变通。”
“君药为主,臣药为辅,佐药调和,使药引经。”
“然丹方死,草木活,同一株七叶星兰,生于阳坡则性温,长于阴谷则性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