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平静之下,是深不见底的冰冷。
他看向缩在墙角,满脸惊慌的岳秀秀,声音嘶哑:
“对不住……吓到你了。”
岳秀秀怯生生地看着他,眼中蓄满泪水,声音带着哭腔:
“我、我很听话的……陈哥哥别生气……”
陈阳摇头。
他当然知道岳秀秀很听话。
不止是听话,简直驯顺得过分。
地狱道那三年里,她事事依从陈阳的安排,从未惹过半分麻烦。
因此,他此刻心头涌起的怒意,并非冲着岳秀秀,而是向着她身后那位真君爷爷。
“岳苍……”
陈阳的声音冷得像万载寒冰,每个字都仿佛从齿缝间挤出:
“他……当真是你亲爷爷?”
岳秀秀愣了一下,不明白陈阳为何突然问这个。
她想了想,认真地点点头。
甚至抬起手,指了指自己头顶:
“肯定是的。我头上发旋的位置,和爷爷一模一样……爹爹说,这是岳家血脉的标记。”
陈阳沉默了。
亲爷爷。
血脉相连,至亲骨肉。
可就是这样的至亲,却能将孙女推向未知的险地,只为达成自己的目的?
“秀秀……”
陈阳走到她面前,蹲下身,目光与她平视,声音放得极轻:
“你可知晓,西洲……是什么地方?”
岳秀秀眨了眨眼,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她小声说:
“爹爹告诉我,西洲有很多很多仙鹤,比东土的更大,更漂亮。到了那边,我可以专门负责饲养仙鹤……”
陈阳的牙齿,狠狠咬在一起。
咯吱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