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北寒身侧,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杨屹川。
这位天地宗的炼丹师,此刻头上缠着一圈白色裹伤布,脸色还有些苍白,唇色淡得近乎透明。
他一手捂着胸口,气息虚浮,显然伤势未愈。
另一手则紧紧攥着一枚白玉令牌。
正是那枚差点被捏碎的护身令。
他的目光不像莫北寒那般锐利,却更加仔细,更加专注。
如同在辨认一味稀有药材般,一寸寸扫过石窟外的每一处痕迹。
鼻翼偶尔微动,似在嗅闻空气中的味道。
“来得倒快……”
陈阳心中念头急转,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灵力悄然运转。
先是将石窟内残留的所有草木药力气息,尽数吸入体内。
一丝一毫都不留下。
灵力拂过每一寸空间,将那些无形的药气卷起,吞入丹田。
接着更换行头。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套灰扑扑的旧袍,布料粗糙,袖口还有磨损的毛边。
与之前那件干净利落的青衫截然不同。
腰间挂着的储物袋也换了一个,样式普通,毫无特色,像是散修摊位上最便宜的那种货色。
最后改变面容。
浮花千面术悄然运转,脸上的中年男子假面如水波荡漾,五官轮廓在血气操控下细微调整。
肤色变得更苍白,像是久不见天日。
眼角添上几道细密的皱纹,发根处染上一层灰白,仿佛忧思过度,早生华发。
不过两三个呼吸。
他便从一个精气完足的中年修士,变成了一个重伤未愈,气血亏空的年老散修。
陈阳略一思索。
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普通的疗伤丹药,含在舌下。
丹药缓缓化开,苦涩的药味在口腔中弥漫开来。
做完这一切,陈阳这才抬手,撤去了石窟外的结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