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甲板上那十几道漠然的身影……
最后。
他的视线定格在海岸边。
一个穿着青绿色道袍,保持着防御姿态,却没了头颅的躯体上。
脖颈断口处,鲜血如同喷泉般冲天而起,染红了大片礁石。
“那……是……我……”
何正初的嘴唇,在分离的头颅上微微翕动了一下,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灰败,最终凝固成无边的恐惧与茫然。
再也无法闭合。
至死。
他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锦安脸上那抹妖异的笑容收敛,他缓缓走到何正初滚落脚边的头颅旁。
蹲下身。
伸出白皙的手指,轻轻替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合上了眼皮。
动作温柔。
甲板上。
那对夫妇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神色没有丝毫波动,如同司空见惯。
忽然。
丈夫眉头微动,侧头看向海岸某处阴影。
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沙哑:
“早就来了,为何还要躲躲藏藏?”
阴影中,一阵轻微的灵力波动。
一个身着华贵锦袍,面容阴鸷的年轻男子,显出身形。
他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似乎对眼前的血腥场面并不在意。
“只是想亲眼见一见,这扰人如蝇的菩提教,是如何出洋相的而已。”
年轻男子语气轻松,甚至带着几分戏谑:
“菩提教近日于东土兴风作浪,搅动四方。”
“令我宗极为不快!”
“能看到贵教出手料理他们的接应,也算是……”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一股仿佛来自九幽深渊,沉重到无法想象的恐怖压力,如同无形的大山,毫无征兆地轰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