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你们教中连庇护一个炼气期女修的能力都没有?”
陈阳看了一眼江凡。
江凡会意,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无奈与惋惜,叹了口气,上前半步,接口道:
“花道友有所不知。这位岳姑娘……其实,只是我教考察中的预备行者。”
“这几日观察下来……”
“唉,岳姑娘修为尚浅,心性也过于单纯,与我教……要求不符。”
“所以,暂时……就不收入我教了。”
他说得有些艰难。
仿佛每吐出一个字都在割肉!
尤其最后那句……不收入了。
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哦?”
花晓的语调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玩味:
“不要了?该不会是……有人玩腻了,就随手扔掉吧?”
这话说得极其刻薄,意有所指。
陈阳眉头一皱,心中有些不快,但此刻有求于人,只得按下。
他索性将话说得更明白,更坦荡一些,希望能打动对方:
“花道友误会了。”
“岳姑娘只是因缘际会,误入这杀神道,并非真心要入我菩提教。”
“我与江行者也……从未有过拉拢她入教之心。”
“如今地狱道开启,情形诡谲凶险。”
“连我等筑基修士都觉生死难料,自顾不暇,更何况她一个炼气期的小姑娘?”
陈阳看向岳秀秀,眼中流露出真实的担忧:
“我与江行者手段有限,自身尚且挣扎求存,实在……无力确保她能万全。”
“将她带在身边,反倒是拖累,也让她时刻处于险境。”
“花道友既然出身大宗,驻地想必相对安全,若能暂时收留庇护,待离开杀神道后,她自可安然返回宗门。”
“这……便是我所求之事。”
这番话说得坦诚直白,没有半分虚伪矫饰。
完全是设身处地为岳秀秀的安危考量。
花晓沉默了。
黑袍之下,仿佛能感受到她审视的目光在陈阳,岳秀秀,江凡之间来回游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