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暗伤总有痊愈之时。
当陈阳觉得不再需要琴音疗伤,对林洋说“不必每日辛苦前来”时。
林洋当时什么都没说。
只是默默抱着琴回去了琴谷,一连好几日未曾露面。
就在陈阳以为他不会再来时。
某天晚上。
他又抱着琴出现了。
面对陈阳的疑惑,林洋只是淡淡地说:
“不是你自己说,想学音律吗?怎么,如今成了陈神医,就看不上我这点微末技艺了?”
一来二去,这夜间抚琴,便成了两人之间一种心照不宣的惯例。
陈阳自己也没想到。
在林洋这堪称严苛,又时常用语言挤兑他的教导下。
自己这双握惯了锄头,挥舞过剑诀的手,居然真的能笨拙地拨动琴弦,奏出还算成调的曲子。
虽然远远谈不上什么大家风范。
但至少能自娱自乐。
而且他发现,不同的曲子,似乎真能引动自身不同的状态。
有的曲子能让躁动的心绪慢慢平复,有助于入定。
有的则能让气血隐隐活跃。
只是效果有限……
毕竟斗法之时,不可能要求对手暂停,让自己先弹奏一曲助兴。
其中有一首曲子最为奇特,调子简单得近乎单调,如同和尚敲木鱼。
但每次聆听或弹奏,都让他有种奇异的安定感,仿佛神魂都沉淀了下来。
夜深人静。
月华清冷。
两人轮番抚琴,一个教得挑剔,一个学得认真,倒也别有一番意境。
忽然,“铮”的一声脆响,打断了这静谧的氛围。
是林洋正在弹奏的一根琴弦,毫无征兆地崩断了。
林洋的手指停在半空,眉头微蹙。
“怎么了?”陈阳问道,以为是琴弦老旧所致。
林洋却没有回答,而是猛地抬起头,目光锐利如电,望向漆黑的天际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