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米,五十米,一百米……
两百米时,隔壁主卧里,宋秋雅均匀绵长的呼吸声清晰可辨,翻身时被子发出的轻微摩擦,也一字不落落进耳里。
继续推。
两百五十米,某个客房里,宋嘉禾的小鼾声频率固定,睡得跟死猪一样。
三百米——
三百零七米处,一个人在走廊踱步,步频轻,气息稳。蛟龙卫的夜班哨,正在换班。
陈林把感知收回来,攥了攥掌心那块已成废石的灵石。
练气八层。
感知,三百米。
他在黑暗里坐了会儿,没什么特别强烈的情绪波动,只是平静地盘算了下离练气九层还差多远。
然后,饿了。
。。。。。。。
窗外,天边刚蒙出一线鱼肚白,陈林已经站在厨房里了。
皮蛋瘦肉粥。
灵泉水养的走地猪里脊,切成细丝,配皮蛋,砂锅小火慢咕。
十五分钟后,那股味道开始往外飘。
不是普通的米香,是一种浓郁得有点霸道的、黏稠的热气,顺着门缝往每个房间里钻。
主卧里,宋秋雅本来睡得正沉,鼻腔里突然灌进一丝什么,眉头轻轻动了一下,缓缓睁眼。
她往旁边摸了摸,摸了个空,然后顺着气味坐起身。
隔壁,宋国安已经先她一步站在了走廊里,睡眼惺忪,脚步却不受控制地往厨房方向飘移。
他走到厨房门口,停下来,看见系着围裙的陈林正往砂锅里撒葱花。
叔,洗漱好了来吃,再有五分钟。陈林头也没回。
宋国安喉结滚了一下,默默转身去洗手间了。
早饭摆上桌的时候,宋嘉禾是被香味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