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佯装将这些东西塞进那个巨大的登山包里,实则神念一动,全部收进了纳戒。
最后,他走到疯骡子尸体旁,只留下了那把他用来射击的手枪。
他用脚,将自己之前爆发冲刺时留下的深陷脚印,连同周围的草皮,全部破坏得一片狼藉,伪装成激烈搏斗过的样子。
整个过程,他动作飞快,条理清晰,仿佛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直到确认现场再也找不出任何对他不利的证据,他才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李队长,是我,陈林。”
“我在天柱山深处的一个山谷里露营,我们……遭到了袭击。”
“对,有伤亡。我中枪了,对方……死了一个。”
电话那头的李想沉默了足足五秒,才传来一声压抑着震惊的怒吼:“地址发给我!撑住了!”
挂断电话,山谷再次陷入死寂。
等待的两个小时,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陈林靠在一棵树下,宋秋雅用急救包里最后的纱布,颤抖着为他按压止血。鲜血很快浸透了纱布,染红了她半只袖子。
陈芊芊蹲在一旁,已经哭不出来了,只是红着眼睛,一遍遍地问:“哥,你疼不疼啊?”
张若曦则抱着膝盖,缩在帐篷的阴影里,将头埋得深深的,肩膀一抽一抽的。那血腥的杀戮和为她挡下子弹的身影,在她脑海里反复交织,让她几乎窒息。
远方,警笛声由远及近,刺破了山林的宁静。
十几道强光手电的光柱撕裂黑暗,李想带着十几个荷枪实弹的刑警,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山谷。
当他看清眼前的一幕时,这位见惯了风浪的刑警队长,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摇曳的篝火,三个惊魂未定的漂亮女孩,一个靠在树上、肩膀血肉模糊却一脸平静的年轻人。
以及不远处,一具死不瞑目的尸体,和三个瘫在地上、如同痴呆儿般流着口水的活人。
“队长!这……这是疯骡子!”一名眼尖的老刑警失声叫道,他指着地上的尸体,满脸的不可思议。
“那三个……是阿豪、蝎子和哑巴!是他们!西南318连环杀人抢劫案剩下的四个人,全在这里!”
整个刑警队都炸了锅。
这伙让他们焦头烂额、被列为A级通缉犯的悍匪,就以这样一种离奇到荒诞的方式,栽在了一个野外露营地?
李想感觉自己的脑子完全不够用了。
他快步走到陈林面前,蹲下身,看着他那狰狞的伤口,又看了看那几个已经变成废人的通缉犯。
“陈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林抬起头,露出一副无辜又无奈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