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广仲猛抽了一口香烟,扭头看向窗外。
他知道自己现在,面临一个艰难的选择。
是相信金桉睿依旧还能罩得住,还是赌跟了卢骁峰后能平安无事。
回想过去这些年,金桉睿及其家人的所作所为,肆无忌惮的贪赃枉法、目无法纪的以权谋私。
让明明拥有丰富矿产、旅游、能源等条件的海青,各方面的经济指标,却都年年稳居全国倒数。
如此大搞‘全家腐’,又岂能长久?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既然秘书都把话说这份上了,自己又岂能不搏一把?
“我跟他们利益牵扯那么深,收的土特产都快装满一整屋,你确定卢书纪真能保我平安无事?”
“这我就要反问你了,不管是反腐倡廉,还是扫黑除恶,就真的只是伸张正义、维护法纪吗?”
段广仲讪讪一笑。
嘬了一口香烟后,长吁烟气。
“是啊,说来说去,不就是披着冠冕堂皇的理由搞内斗嘛!”
“那我还有一个问题,咱们弃暗投明、改弦易辙,金老他们那边狗急跳墙咋办?”
秘书淡淡一笑。
“你怕他们气急败坏,对咱们家人不利?放心吧,就算他们有这个胆量,也有这个能耐,也不会有动手的机会。”
“为什么?”
“因为你要真愿意,卢书纪会组织带领省里主要部门负责人,以及各市州的一把手,先去汉东再去临江,考察调研新能源产业……”
多余的话,秘书都不用说了,入仕多年的段广仲立马秒懂。
外出考察交流,是每年都有的事。
龙国要大力发展新能源产业,拥有得天独厚条件的海青省,积极响应政策,到发达省市去学习交流、招商引资,也是理所应当。
自己作为海青省的省城西坪一把手,被叫去好好的调研学习,向新能源产业搞得好的汉东省和临江省取经,自然是很正常的事。
到了外地,不就有机会可以和卢骁峰,无拘无束的促膝长谈、推心置腹了吗?
而且在此期间,留守海青的金桉睿出事了,连带了无数人跟着遭殃,那也跟自己毫无关系。
“哼,你还说自己不是来当说客的!”
段广仲抬手指了指秘书后,故作恼怒的说道:
“你表姐肯定不是被留置,而是被劝降了!”
秘书笑了笑。
“都差不多,投了能保平安,不投就要吃牢饭,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
段广仲愣了愣后,略略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