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巴兄弟站在一起,两把刀交叉,一个偏左,一个偏右,呼吸节奏合在一处。
五个人都明白。
今天不是野田死,就是他们死。
可更大的问题是——
野田不打算让任何人活。
他从喊人送犯人上来开始,就没想过兑现承诺。
不是怕输。
他从不觉得这五个人能伤到他。
杀他们,比练剑有趣。
他喜欢看人从绝路里抓住希望,再亲手把那点希望掐掉。
比单纯砍头痛快。
隔壁。
棋牌室。
陈适跪坐在矮桌前,手指拈起一枚黑子。
墙那边传来刀鞘落地声,野田的笑声,还有宪兵挪步时皮靴擦地的动静。
九条绫子坐在他对面。
她换了一身深蓝素面和服,衣襟有白梅暗纹。灯光下,那点白很素,也很冷。
“你听见了?”
她把白子放在棋盘边。
陈适落子。
“听见了。”
“那些人活不了。”
“夫人是在替他们可惜?”
九条绫子看着棋盘。
“我只是讨厌野田这种人。他杀人不奇怪,奇怪的是,他还要别人承认这叫荣耀。”
此时,野田喊了一句:“怎么还不动?等我请你们喝茶吗?”
陈适没有再说话。
他抬眼,视线停在天花板角落的铁质格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