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岛平八郎盯着野田看了几秒。
他现在不想惹这头疯兽。只要把野田的火气锁在这间屋子里,总比让他上楼砸死第二个侍从强。
“去找朴昌植。”
宪兵应声而去。
陈适站在棋牌室门口,听完这几句,低头看了一眼棋盘。
“野田将军兴致不错。”
野田转头看他。
“武田,你要不要也来试试?比下棋有意思。”
陈适拿起一枚黑子,在指尖转了转。
“我这个人惜命。刀剑无眼,还是棋盘安全些。”
野田嗤笑。
“没劲。”
九条绫子进了棋牌室,在矮桌前坐下。
陈适坐到她对面。
隔壁传来野田试刀的破风声。木架被砍翻,护具滚了一地。
九条绫子把棋盒推过去。
“你执黑。”
陈适看着她。
“夫人今天倒是干脆。”
“今晚有人要杀人。有人要下棋。拖拖拉拉,反而难看。”
陈适落下一子。
棋子敲在棋盘上。
“夫人这句话,倒比很多男人痛快。”
九条绫子也落子。
“很多男人,本来就不配被称作男人。”
隔壁,野田骂了一声。
“人呢?磨蹭什么!”
陈适没接九条绫子的话。
棋盘上,黑白初分。
一名宪兵快步下楼,穿过昏暗走廊,推开一层备餐室的门。
朴昌植正坐在油漆斑驳的木桌前,手里拿着下午整理出的船员名单。桌上还有几张电报抄件,旁边压着一支钢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