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岛平八郎听到“半岛”两个字,脸皮抽了抽。
这句话给了台阶。
也提醒了他。
他盯了陈适两秒,最后点了下头。
“武田君说得有理。”
野田重威鼻子里哼出声。
“有理个屁。一群人装腔作势。”
他把清酒瓶往桌上一放。
“别磨蹭了。带我去练剑。老子不砍点东西,今晚睡不着。”
陈适将烟斗在门框上轻轻敲了敲,磕掉里面早已熄灭的烟灰。
“说到练剑,我倒想去楼下摆摆棋。”
他抬眼看向大岛平八郎。
“一个人在房间里闷久了,下盘棋,换换脑子。大岛将军方不方便?”
大岛平八郎太阳穴跳了两下。
他现在最烦的,就是这些人一个个都不肯老实待在房间里。可野田要去娱乐层练剑,武田幸隆要去娱乐层下棋,拦谁都不好看。
拦野田,野田会发疯。
拦武田,九条绫子会盯着他。
更麻烦。
大岛平八郎压下火气,点头。
“可以。一起去。”
九条绫子站起身。她动作不急,和服下摆从榻榻米上拂过。
“正好,我也想去下一盘棋。”
九条信武站在卧室门口,手扶着纸门边缘。
那句话落进他耳朵里,轻得很,却把他胸口最后那点撑着的东西打散了。
而大岛平八郎听得脑仁发胀。
这都什么时候了?
船上死人,饭店闹鬼,野田刚把老侍从砸得不成人样,九条家的赘婿在房里崩成一滩烂泥。
这两个人居然还真有心思下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