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条信武皱眉:“那我们……”
“凶手的目标不是我们。”九条绫子透过镜子,冷冷地瞥了丈夫一眼。
那眼神中夹杂的极度轻蔑,像一根刺,狠狠扎进九条信武的心里。
“你最近安分点。”九条绫子继续擦拭着脸颊,“注意别去惹野田。他是个疯子,你现在还惹不起他。免得惹祸上身,连累九条家。”
九条信武的呼吸瞬间粗重。
他的双手在身后死死攥拳,指甲几乎抠进肉里。但最终,他只是低低地应了一声:“是。”
极度的屈辱在黑夜中发酵,酝酿着极其危险的风暴。
顶层豪华套房。
近卫勋用洒满高档香水的手帕,疯狂擦拭着双手,仿佛要洗去宴会厅里沾染的晦气。
“灾难!简直是灾难!”近卫勋对着两名保镖大发雷霆,“大岛平八郎的安保就是个笑话!堂堂帝国邮轮,居然成了屠宰场!”
保镖低着头,不敢接话。
近卫勋骂够了,一屁股坐在真皮沙发上。
恐慌过后,他的脑子里浮现出的,竟然不是如何保命,而是陈适里间圆桌上的那三幅夏圭残卷。
“只要我待在这个房间里少出去,刺客就杀不到我头上。”近卫勋眼神闪烁,透着病态的贪婪,“武田幸隆……他带了那么多好东西回本土,我绝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要钱不要命。在这位皇室外戚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
医务室,临时停尸房。
冷光灯惨白刺眼。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福尔马林和血腥味。
大岛平八郎双手按着军刀,像一尊煞神般站在解剖台前。
影山健太站在他身后,脸色苍白。
解剖台旁,船医井上和另外两名随船的高级军医满头大汗。他们已经对着金宝福的尸体和胃容物,进行了长达三个小时的反复检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