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三十手,双方在边角激烈厮杀。
但到了第五十手,九条绫子的动作开始变慢。
她发现,陈适的棋风变了。刚才对阵林慕清时,陈适是大开大合的屠龙刀。现在对阵她,陈适却变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无论她如何冲杀,陈适总能轻描淡写地化解,并在不知不觉中,将她的黑子切割、包围。
压迫感。
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从棋盘上蔓延开来,顺着指尖直逼九条绫子的心脏。
第一百二十手。
九条绫子手里的黑子悬在半空,迟迟无法落下。
盘面上,她引以为傲的攻势已经土崩瓦解。大片黑子被白子死死封死,再无半点生机。
陈适端起旁边的茶杯,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口。
“承让。”陈适放下茶杯,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九条绫子盯着棋盘,眼底的自信出现了裂痕。她竟然被如此轻易地击败了,甚至连反扑的机会都没有。
陈适站起身,理了理西装的下摆。
“下了几盘,有些乏了。”陈适转头看向站在一旁当背景板的林慕清,“林司长,不如我们去餐厅吃点茶点?”
林慕清如蒙大赦,连连点头哈腰:“好好好,武田阁下请,我这就陪您去。”
两人刚要迈步。
“林司长。”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棋盘后传来。
九条绫子抬起头,目光如刀般刺向林慕清:“你现在很饿吗?”
语气中的寒意,让大厅里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林慕清浑身一僵,抬起的右脚硬生生停在半空。
他转过头,看了看神色淡然的陈适,又看了看面罩寒霜的九条绫子。林慕清在心里疯狂咒骂自己。
出门没看黄历。武田幸隆是军方背景的天蝗贵族,九条绫子是手眼通天的财阀长女。这两个东瀛神仙斗法,他夹在中间,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林慕清恨不得当场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