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战看着他,看着他那只戴着眼罩的眼睛,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那只眼睛。
“老张。”他的声音很轻,“去复查了吗?”
张教官点点头,笑了。
“复查了。年年都复查,没事,还有一只眼睛呢。够用。”
他顿了顿,又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也有不舍。
“老了,跑不动了。以后这些事,就交给年轻人了。”
龙战看着他,看着这个陪了自己十几年的兄弟,看着他脸上的笑,看着他眼里的泪,忽然伸出手,搂住他的肩膀。
另一只手,同时搂住黑狼。
三个人,紧紧靠在一起。
龙战的目光再次扫过全场,那些熟悉的面孔,一张一张,从他眼前掠过。
可始终没有看到那个他心心念念,那个挺着大肚子送他出门的人。
从进来到现在,没有人提起过她。
龙战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沉。
别人不提,导致他一直不敢问。
他怕问出什么不好的结果。
他消失了这么多年,整整两年多,七百多个日夜,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
他狠狠灌了一大口酒。
那酒辣的,涩的,顺着喉咙下去,像一把火。可那火烧不疼他的心,烧不掉他心里的恐惧。
他握着酒瓶的手,微微发抖。
他转过头,看着黑狼。
喉结滚动了好几下,嘴唇动了又动,才终于发出声音。
“老黑——”
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带着明显的颤抖,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黑狼转头看他。
龙战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太多太多的东西,期盼、恐惧、不安、渴望。
“珍珠……”
他顿了顿,用力咽了口唾沫,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珍珠这么多年……怎么样?”
“她去哪儿了?我回来……都没看到她。”
黑狼愣住了。